她抿了抿唇，柔声说：“……昀霄哥，这么晚了，你还在公司呢？”
霍昀霄并没有站起身，还是坐在椅子上，抬眼看着她。
明明视线是自下而上，可霍昀霄看岑薇的眼神，还是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。
“我在问你话，”他语气凉薄，“你为什么会来这里？”
岑薇不由得吞了吞口水，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怀孕之后经常失眠，只有在高一点的地方才能睡着。”
霍昀霄的眼神更冷了。
“岑大小姐真是好兴致，怀着孕的人，跑到别人公司办公室里来睡觉？”他眼神直视她，“你来过几次？还有，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楼层的电梯卡？”
总裁办公室配的是专用电梯，想到这个楼层必须用专门的电梯卡。
整个公司有这层楼电梯卡的人只有霍昀霄和秦宇，霍昀霄很注重隐私，大部分时候都是去其他楼层和员工开会或者线上布置工作，只有每个月的两次工作汇报，会由秦宇亲自刷卡带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到他的办公室汇报工作。
除此之外，这层楼只有霍昀霄和秦宇能自由出入。
他从来没想过，岑薇竟然能自己来这里。
也许是霍昀霄的语气太冷太严肃，岑薇不由得红了眼眶，低了低头，小声说：
“是……是我哥哥以前给我的。”
霍昀霄眸色一暗。
以前岑寂在的时候，他确实给了岑寂一张电梯卡，岑寂经常会来霍昀霄的公司玩，躲避岑家父母叫他干这干那，有时候干脆在霍昀霄的办公室一坐就是一整天。
后来岑寂出了事，霍昀霄也几乎快忘了岑寂手里还有电梯卡这回事。
也没想过岑寂会把电梯卡给岑薇。
岑薇又说：“昀霄哥，你忘了吗，以前哥哥还在的时候，经常来这里玩，我有时候会来找他，他就下楼来接我，后来哥哥比较忙，就把电梯卡给我了，哥哥走了的这些年，我经常去他以前喜欢待的地方，很久没有来这里了，所以想着来看看……”
岑薇的眼泪掉了下来：“昀霄哥，对不起，我原本想着这么晚了，你应该不在，所以我悄悄来这里待一会儿，想象着哥哥以前待在这里的样子……我真的没想到会打扰到你……”
岑薇细细的啜泣声在偌大空荡的办公室里有些刺耳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霍昀霄忽然就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