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”霍昀霄忽然笑了一声,眼神却越来越冷,越来越绝望,“南星,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?”
他忽然松开她,掐住她的下巴,逼着她直视他。
“我告诉你,不可能!”他一字一句,“别说一个秦让,就算是十个秦让,一百个秦让,我也绝不会签字。你想离婚?除非我死。”
霍昀霄的嗓音沙哑又低沉,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执拗。
南星站在原地,脖颈还在隐隐作痛,心里却一片荒芜的平静。
“那就试试看吧,霍昀霄。”她轻声说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看看是你先耗死我,还是法律还我自由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他,拿着自己的手机,转身走出主卧室。
她去了客卧,反锁房门。
将他的暴怒,他的绝望,他的一切,都隔绝在了门外。
门内,南星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她抬起手,轻轻按住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。
南星知道继续这样拖下去不行了,不仅仅是她和霍昀霄的婚姻,还有他们的这个孩子。
时间拖得越久,对她的伤害就越大。
最近呕吐的次数和频率也越来越高,现在还可以用生理期来搪塞,等过了这几天,她继续这样的话,难免会被其他人看出端倪。
陈熹言说得没有错,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,就要尽快斩草除根。
想到这里,南星给陈熹言发了条微信,问她有没有熟识的妇科医生。
陈熹言很快回了微信:你做好决定了?
南星发了一个“嗯”的表情包。
陈熹言直接打来了电话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沉默半晌,陈熹言才说:“我姑姑是妇科医生,明天你有时间吗?我请个假,陪你去医院。”
“好。那明天见。”南星说。
挂断电话,南星忽然觉得一阵心疼。
她到底还是舍不得。
“对不起。”眼泪从南星的眼角落下,她捂着自己的肚子,咬紧嘴唇,小声说:“对不起,原谅我,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人生。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