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处都是穿着三中校服的学生,和哭喊着找孩子的家长。
医生护士跑来跑去,推车轮子在地砖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让一让!高压氧舱准备!”
“这个血压掉到六十了,推抢救室!”
我抱着饲养盒站在大厅角落,看着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爸爸站在我旁边,脸色惨白。他看着那些昏迷不醒的孩子,再看看完好无损的我,眼里的后怕又深了一层。
“唐栀?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我转头。
是班主任。
他头发乱得极其糟糕,眼镜腿断了一边,用透明胶布缠着。白衬衫上沾着不知是谁的呕吐物。
他看到我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眼圈突然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他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看着他,“李书然呢?”
班主任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。
“在重症监护室。”他捂住脸,蹲在地上,“她坐在第一排,吸入的气体最多。医生说,心肺功能受损严重,就算醒过来,可能也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我知道,脑损伤,神经受损。一个清北苗子,就这样毁了。
我握紧了拳头。指甲掐进掌心,疼,但我没松开。
“老师。”我轻声叫他。
他抬起头,满脸泪水地看着我。
“如果早上,我听了你的话,进去了。”我语气平静,却字字诛心,“现在躺在里面的,就是我了。”
班主任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张着嘴,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宁可写我疯了,也不愿意写我报警排查考场安全。”我把早上他说过的话,原封不动地还给他,“现在,你觉得是脸重要,还是命重要?”
他猛地低下头,双手死死抓着头发,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我没再看他,转身走向重症监护室的方向。
重症监护室外,隔着厚厚的玻璃,我看到了李书然。
她身上插满了管子,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。
她的父母趴在玻璃上,哭得晕死过去好几次。
我把手贴在玻璃上。
阿金在饲养盒里动了一下。它顺着我的手臂爬上来,把头贴在玻璃上,蛇瞳盯着里面的李书然。
它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