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力把饲养盒往怀里拽。
“爸,阿金从小到大没伤过人。”
“它今天这样,一定有事。”
“你信我一次,就一次。”
爸爸盯着我,嘴唇抖了抖。
“我信你?”
“我信你十几年,信你能出人头地,信你能让我们唐家在亲戚面前抬头。”
“结果你今天为了条蛇,当着全市人的面让我丢脸。”
我听见周围压低的议论声。
“她爸也挺惨的。”
“培养这么多年,关键时刻掉链子。”
“这孩子心理素质不行,清北去了也白搭。”
班主任深吸一口气,语气突然放软。
“唐栀,老师知道你紧张。”
“你这样,先进去考第一科。”
“等考完,老师陪你去医院,或者陪你找人看蛇,行不行?”
我摇头。
“现在进去,就晚了。”
班主任的脸彻底沉下来。
“你是在威胁谁?”
“你要是不进,我只能如实上报,说你疑似考前精神崩溃,拒绝入场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老师,你宁可写我疯了,也不愿意写我报警排查考场安全?”
他避开我的眼睛。
“考场已经安检过了,轮不到你一个学生质疑。”
预备铃响了。
我攥着碎掉的准考证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“爸,妈,老师。”
“如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,我复读,我认错,我这辈子都听你们的。”
“但如果里面真的出事,你们记住,是你们亲手拦过我。”
我转身冲出人群。
身后妈妈哭喊,班主任骂我疯,爸爸的脚步声追了两下又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