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不过瞬息，她踉跄着重新站直身躯，抱着沈书仇的手没有半分松动。
风无江身形缓缓飘落，定定立在陆晚珩面前，目光落在她护得严实的怀抱上，声音平淡无波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：“跟我回去。”
“这一切，是不是都是你布的局。”
陆晚珩抬眸死死盯着他，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戾气与冷意，一字一句地质问道。
面对她的质问，风无江没有半分辩解与掩饰，只是淡淡颔首，坦然应声：“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陆晚珩脱口而出，可声音落下，她心底却没有预想中的暴怒与恨意。
清玄圣地的兴衰荣辱，圣女的身份枷锁，于她而言本就无关紧要毫不在意。
她此刻无心追究阴谋始末，无心计较对错得失，唯一的念头，只是带着怀里的沈书仇，平安离开这片修罗地狱。
在她心底，早已生出了破釜沉舟的念头。
只要能离开这里，什么清玄圣地，什么天之圣女，什么无上荣光与冰冷规矩，她都可以尽数舍弃。
她只想寻一处无人惊扰的清净之地，一个只属于她和沈书仇的地方。
她再也不想回到那座终年冰冷，只剩无尽孤凉的圣女殿。
她只想守着怀里的徒弟，守着这个早已扎根在她心底、陪她熬过无数孤寂岁月的少年，安安稳稳。
“我并不想伤害你，跟我回去。”
风无江沉声续道。
“不是不想，是不能吧。”陆晚珩冷笑一声，“你是舍不得伤了我这具身体，对不对？”
自风无江先前反常的举止，再到方才那道与沈书仇别无二致的身影映入眼帘，陆晚珩心中早已猜出几分端倪。
听到这话，风无江面色无波，沉沉凝望着她，轻声唤道：“灵儿……”
“住嘴！”
陆晚珩骤然冷声打断，“我不是你口中的灵儿。现在放我离开，否则我宁可毁了这具躯壳，也绝不会让你如愿。”
话音未落，为表决绝，陆晚珩手中漱锋骤然扬起，决然朝自己斩落。
刹那间，一截断臂轰然坠地，猩红的鲜血如泉涌般汩汩而出。
见此情景，风无江双目赤红、睚眦欲裂，死死盯着那流血的伤口，声音带着压抑的暴怒：“你怎么敢！”
“滚开！”陆晚珩面色惨白如纸，却依旧冷冷直视着他，“放我走，否则下一剑，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