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底有无比清晰的直觉——沈书仇就在那煞气最盛的中心之地。
她必须赶过去。
黑气翻涌的中心,天地灵气尽数被吞噬殆尽,只剩浓稠如墨的煞气凝滞不散。
一道身影正以极度违背人体常理的姿态,缓缓从阁楼废墟中踱步而出。
身体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弯折,每一步挪动,都伴随着骨骼错位筋脉拉扯的刺耳脆响,却没有半分痛苦之意,反倒透着一种凌驾于凡躯之上的漠然与肆意。
他的手中随意拖拽着一道人影,如同拖着一条濒死的死狗,衣衫破碎浑身是血的躯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而过,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,毫无半分生机。
直至彻底踏出阁楼,立于漫天黑气中央,这道身影才骤然停步。
他微微垂首,慢条斯理地扭动着脖颈与四肢,周身骨骼接连爆发出密密麻麻、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异响,仿佛在重新适应,雕琢这具刚刚到手的躯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