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看着他安稳安睡的模样,陆晚珩心底非但没有半分安稳,反而被滔天的恐慌与刺骨的懊悔瞬间席卷吞噬。
她攥紧指尖,心头乱如麻絮,一遍遍质问自己。
全然不懂方才为何会骤然失控,被那般偏执疯狂的情绪彻底裹挟,伤了自己最不愿伤害之人。
方才失控癫狂的一幕幕画面反复在脑海中翻涌冲撞,剜着她的心神。
可极致的恐慌与深切的懊悔交织之下,心底深处,竟莫名窜起一股难以言喻,蚀骨沉溺的异样快感。
这快感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,让她浑身紧绷,心神都为之震颤迷乱。
两股截然相悖的情绪在她体内疯狂拉扯撕扯,一念愧疚自责,一念沉溺疯魔。
心底深处,骤然响起两道截然对立的声音,在血脉深处反复回响相互缠斗,声声刺骨,字字诛心。
一道声音清醒克制,带着惶恐的自我谴责,反复告诫:“你不能这样对他……不可以再这般伤害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