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扉洞开的刹那,刺目景象撞入眼底。
苏绝洛的身躯被玄铁锁链洞穿,如断线的傀儡悬于空际。
初时那月的撕心裂肺,早已在数月中的凌迟中褪成死寂。
日复一日的痛楚碾过肌理,连神经都已磨出麻木的厚茧。
她发如乱草覆面,头颅沉沉垂落,衣袂与肌肤被干涸的血渍浸成暗赭色。
若非偶尔微弱的呼吸,几乎与死物无异。
澹台池孤的目光在她身上轻描而过,瞳仁里是深不见底的寒潭,无波无澜,仿佛眼前不过是檐下积久的尘埃。
她只抬了抬袖,那贯穿苏绝洛骨肉的玄铁锁链便骤然苏醒。
如归巢的墨蛟般收缩盘旋,化作一道幽光钻入他掌心,消散无踪。
失去支撑的躯体重重坠地,钝响震起细尘。
苏绝洛从麻木中惊回神,残破的指尖抠着地面,惶然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