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如淬了寒的剑锋,死死钉在顾凡青脸上,连呼吸都染上了凛冽的杀意。
顾凡青却依旧平静,脚下未动分毫,只在话音落下的瞬间,身影便如鬼魅般飘至顾剑身前。
他垂眸看着那双燃着怒火的剑眸,语气淡得像在谈论天气:“这个世界你改变不了。”
“我改变不了,那你呢?”
顾剑猛地攥紧剑柄,指节泛白,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?!”
顾凡青闻言,喉间似有若无地低叹一声,沉默了几息。
废墟的风卷起他玄色的衣摆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嘲弄:“我只不过,顺从这方破败世界的意思而已。”
“你胡说!”
顾剑再也按捺不住,胸中杀意如火山般喷发,手中长剑嗡鸣作响。
一道璀璨的剑芒划破死寂的虚空,直劈顾凡青面门。
可顾凡青只是轻轻侧身,身影如纸鸢般飘开,轻松躲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剑。
不等顾剑收招,顾凡青指尖微动,一道凝练的剑气骤然成型,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。
只听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剑气便精准地贯穿了顾剑的胸膛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,顺着剑伤的边缘汩汩流下。
顾凡青垂眸看着捂着胸口,气息紊乱的顾剑,语气依旧平淡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想做什么,她是禁忌的源头不错,可即便你真能杀了她,这个世界依旧是这样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顾剑眼中未熄的不屈,继续道:“因为这方世界的禁忌,早就变质了。”
“如今她降临,这变质的禁忌也快要醒来。”
顾凡青抬手,指尖划过虚空,似在描摹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“到那时,此方世界会彻底湮灭,连尘埃都剩不下。”
话音落,他看向顾剑,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:“你说,你现在所做的一切,所固执坚持的东西,又还有什么意义?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顾剑咬牙,鲜血顺着嘴角溢出,却依旧挺直脊背,目光锐利如旧。
顾凡青忽然低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:“我现在要杀你,不过弹指之间,你觉得,我有必要跟一个随时能死的人说谎?”
可下一秒,他的语气又缓了下来,甚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复杂:“你我之间有血脉牵连,我不会杀你,你走吧,这里的事,早就不是你能掺和的了。”
“如果真如你所说,这世界早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