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沈书仇刻意相阻,那排小巧却锋锐的牙尖,轻易便刺破了皮肉。
温热的血珠顺着齿缝漫入澹台池孤唇间,如甘泉滴入干涸的土地。
随着血液缓缓流逝,沈书仇清晰地感知到,自身的力量正丝丝缕缕抽离,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,融入怀中小丫头的四肢百骸。
清冷的月芒顺着窗棂漫进来,在地面铺就一层银纱,又轻轻爬上两张相对的脸庞。
沈书仇的面色渐渐褪尽血色,白得像宣纸般近乎透明。
而怀中小丫头的脸颊,却一点点晕开蜜桃般的粉,从眉尖到下颌,都透着初生般的莹润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的低响的虫鸣不知换了几茬。
怀中本如静物般沉寂的澹台池孤,忽然从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。
软糯得像初春融雪滴落檐角,带着几分舒展的惬意。
紧接着,她那双阖着的眼皮轻轻颤了颤,先绽开一道细缝,又慢慢睁成两弯清澈的月牙。
映入她懵懂眼眸的,是沈书仇近在咫尺的脸。
她微微眨巴着大眼睛,长睫轻扇沾着未散的睡意。
这一刻,沈书仇在那双澄澈如溪的眸子里,捕捉到了从未有过的神采。
那是一种全然的依赖,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悸动。
不再是往昔那般只流转着纯粹思维的空明,而是悄然漾起了鲜活且带着温度的涟漪。
这般变化,沈书仇心中隐约了然。
许是小丫头吸了他的血,不仅唤回了本就属于她的力量,更因这血里掺着他身为人的一缕情丝,才催生出这般鲜活的神采。
“爹爹。”
澹台池孤忽然伸出两只软乎乎的小手,紧紧圈住沈书仇的脖颈,把整颗小脑袋埋进他怀里,像只寻到暖窝的小猫。
“都说了我不是你爹爹,该叫我道主。”
沈书仇此刻已虚弱得嗓音发轻,却还是固执地纠正她。
“不要!”
小丫头在他怀里蹭了蹭,声音带着撒娇的软糯。
沈书仇正想再说些什么,怀中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带着点怯生生的委屈:“我刚刚好像做梦了,梦见有人要欺负爹爹……”
“哪有人敢欺负我,不过是场梦罢了。”
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声音放柔了些。
“真的吗?”
小丫头从他怀里抬起半张脸,大眼睛里蒙着层水汽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“好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