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斥候跟在他的身后,一头扎进大军,如同热刀切黄油。
所过之处,尸横遍野。
从日头高悬杀到日落西山。
败军从一个方向溃逃,变成四面八方分散。
天边最后一抹红光照在大地之上,方圆数里,如同血海修罗场。
拓跋雄手握金陵战旗,勒住马缰,大口大口的喘气。
不是他不杀了,是实在杀不动了。
就是十万头猪站那里不动,都不是他们八百人能解决的。
更何况人?
大军更多是死于自相践踏之中。
八百斥候纷纷勒马,汇聚在拓跋雄身旁,一个个浑身是血,口干舌燥。
但脸上却如同升天了一般的兴奋。
拓跋雄抬眼一瞧,眉头微蹙。
“竟然死了上百人?”
有斥候立即上前,指着后方,“大帅,那里。”
他回过头去,却见一人浑身是血,甲胄碎了大半,头发披散在肩,以刀杵地,腰杆挺的笔直。
拓跋雄眯着眼睛,看了许久。
才微微叹气:“金陵也是有汉子的,和老子一样的汉子,不错,过去看看。”
他策马走到那人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
汉子满脸是血,看不清长相,只有一双眼睛亮的吓人。
“投降吧,饶你一命。”
拓跋雄有点英雄惜英雄的感觉。
那人却惨然一笑,满脸的血皱在一起,如同一朵被踩烂的花。
“我乃将门之后!”
“将门之后,没有降兵!”
拓跋雄沉默了一瞬,点了点头,“汉子,叫什么名字?我把你送回家乡。”
“赵武。”
“好!汉子好走!”
拓跋雄知道这种人和自己一样,根本无法劝降。
也不浪费时间。
一刀捅入心口,给他留了个全尸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了那被撞翻的棺材上面。
他翻身下马,亲自把那汉子的尸体抱起来,轻轻的放入棺材里。
这也是和女帝学的,善待英雄,英雄不能辱。
此人在全军溃逃的情况下,一人杀了他们上百骑。
是个英雄!
“不是,这棺材是特么谁的?”
拓跋雄忽然怔住了。
旁边立即有斥候回道:
“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