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主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，手指敲着桌面，发出哒哒的声音。
“李厂长，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“你就在交货的时候，顺手带上他们的产品。通达的人要是看不上，那也是老胡他们自己的问题。这个面子，你总得给我吧？”
李忠脑子里快速盘算。
周主任管着供销社，专柜的事情还捏在对方手里，现在直接翻脸，对民乐没有半点好处，只能先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接。
“行，胡厂长，你回去准备一部分样品。下次我给通达交货的时候，顺便带过去让他们瞧瞧。”
“要是人家愿意收，那就皆大欢喜。要是人家不愿意，我也无可奈何。这事我只能帮到这。”
胡长德一听，急着站了起来，双手撑在桌子上。
“李厂长，光带样品哪够啊！你得在通达老板面前多给我们美言几句，最好能直接给我们匀一点订单份额。”
“老胡！”周主任瞪了胡长德一眼，大声呵斥，“你先别说话。”
胡长德吓得缩了缩脖子，赶紧闭上嘴，老老实实坐回椅子上。
周主任端起酒杯，站起身来，挡在胡长德前面。
“李厂长，老胡这人不会说话。你能答应带样品，就是帮了大忙了。来，我亲自敬你一杯！”
李忠端起酒杯，和对方碰了一下，仰起脖子一口喝干。
饭局结束，几个人走出食堂大门。
天已经黑了，路灯照在地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，李忠走向停在路边的吉普车，拿出车钥匙。
胡长德快步追了上来，直接拦在车门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，直接往李忠手里塞。
“李厂长，今天白天是我不会办事，这点心意您收着，样品的事，还请您多费心。”
李忠往后退了一步，直接推开胡长德的手。
“胡厂长，这套就免了。我答应带样品，是看在周主任的面子上。我李忠不差这点钱，更不会为了这点钱去坏了自己的口碑。你把你的产品质量搞好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说完开车门坐进去，直接走了。
胡长德拿着信封站在路边，看着车尾灯，气得直跺脚，嘴里不停地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