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永成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直响。
他本来想借着这事把林清月踩下去，顺便在高梅面前表现一把。
现在倒好，直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，把自己的前途给搭进去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半个字都不敢反驳，只能老老实实低着头。
民乐食品厂大门口，那些待业青年已经高高兴兴地回车间干活去了。
林清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，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转头看着李忠。
“忠子，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。晚上我请你下馆子，咱们好好吃一顿！”
李忠摆摆手，示意她不用这么见外。
“小姑，你跟我还客气什么。咱们都是一家人，不用弄这些虚的。”
“你回去干什么？你可是正儿八经读过大学的！学的还是外语专业！窝在街道办里打杂，这不是屈才吗？”
“来我这干吧。咱们厂以后肯定要跟外国人打交道。你这外语专业能派上大用场。绝对比你在街道办受气强百倍！”
林清月低着头，手指搅在一起，这可是个大决定，铁饭碗说扔就扔，她心里没底，不敢马上答应。
“忠子，你让我好好想想。这事太大了，我得回去考虑考虑，过两天我再给你答复。”
李忠点点头，没再催她，给她留足了思考的时间。
第二天上午，李忠坐在办公室的木椅上，翻看桌上的生产报表。
门被人推开了。
高飞大步走进来，停在办公桌前汇报情况。
“厂长，外面来了两个人。带头的叫胡长德，说是永靖食品厂的负责人。他拿着介绍信，想让你给指点指点。”
李忠放下手里的报表，皱起眉头。
永靖食品厂？
他连听都没听过本省有这么个厂子，不过他想起侯天佑之前交代过，让他跟同行多交流交流。
“把人请进来吧。”
没一会儿，高飞领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，手里紧紧捏着一个信封。
胡长德满脸堆笑，快步走上前，把手里的信封递了过去。
“李厂长！我是永靖食品厂的胡长德，今天冒昧打扰了！”
李忠接过信封拆开，抽出里面的介绍信看了一眼。
这是省供销社开出来的条子，他把介绍信放在桌子上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示意对方落座。
“胡厂长，坐下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