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忠察觉到谢安态度的变化，心中暗自摇头。
他本不想多嘴，但杨维忠毕竟在民乐厂起步阶段帮过不少忙，这个人情不能不还。
李忠犹豫片刻，还是决定开口指点一二。
“杨叔，谢叔，既然杨叔问了，那我就斗胆说几句。”
他放下筷子，目光落在谢安身上，“照搬国外的运行模式，想法是好的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只能是照搬对方的核心模式，具体到执行层面，必须因地制宜，进行颠覆性的改造。毕竟，国情不同。”
谢安闻言，嗤笑一声，撇嘴道：“李老板，你这话未免夸夸其谈了。”
“我说的国外那套运行模式，是经过市场反复验证的，成熟得很，直接拿来用就行，哪里需要什么改造？”
杨维忠夹在中间，一脸尴尬，不知道该帮谁说话。
李忠面色毫无改变，只是微微一笑，开口问道：“谢老板，那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“你考虑过目前国内的政策风险吗？考虑过咱们匮乏的供应链、薄弱的物流基础吗？再退一步说，你考虑过国内消费者的消费习惯吗？”
一连串的问题，像几记重锤，敲在谢安的心上。
谢安的脸色变了变，但依旧嘴硬，强撑着。
“第一个问题不用担心，我们打算先挂靠在百货大楼名下，用他们的名义去获取市里的批文，这都是老杨的路子。”
李忠点了点头，这确实是个聪明的办法。
再过几年，政策放开，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注册为个体工商户，等到八十年代，更是可以全面扩张。
“至于供应链和物流基础……”
谢安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，“供应链我们已经联系了一部分供应商，李老板你不就是其中之一，负责食品供应嘛。”
“至于物流，我打算自己成立一个运输队，买几辆卡车，问题不大。”
谢安说得头头是道，显然也是做过一番功课。
李忠听完，不置可否，追问：“那消费者习惯呢？谢老板，这个你考虑过吗？”
谢安顿时卡了壳。
他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。在他看来，商场就是卖东西的地方，只要东西好，价格公道，自然有人来买，哪有什么复杂的消费习惯。
看着谢安语塞的模样，李忠心中了然。
他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这才不紧不慢道：“谢老板，国外的消费者，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