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真是瞎了眼,竟然会相信这个小畜生能改过自新!
他这张老脸,今天算是被丢尽了!
陈建国猛地转过头,看着身旁面无表情的李忠,脸上满是愧色和决然。
“阿忠,这件事,是我这个当叔叔的没管教好,是我糊涂!”
“我任你处置,不管你怎么处理这个小王八蛋,我都绝不插手,更不会有半句怨言!”
李忠的漆黑眸子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,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脚,对着那扇紧闭的木门,狠狠踹了过去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木门应声而开,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的动静吓得屋里众人一个激灵。
原本坐在炕上胡吃海喝的几个年轻人,瞧见门口那道身影,全都吓得从炕上跳起来,手里的酒杯筷子掉一地,脸上的酒意瞬间醒大半。
唯独陈文杰,借着那股酒劲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眯着眼睛看向李忠。
“哟,这不是阿忠嘛,回来啦,哥几个正好喝酒呢,来,坐下一起喝点。”
李忠懒得跟陈文杰废话,大步流星走上前,一把就将陈文杰推个踉跄,差点摔倒在炕上。
紧接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,劈头盖脸地甩在陈文杰的脸上。
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,像冬日里的雪片。
“陈文杰!”
李忠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问你,厂里这个月少的五百斤猪肉,三百斤白糖,还有那些铁皮罐头,都弄到什么地方去?”
他虽然没亲自盯着村里厂子,但每一批原材料的进出都有赵光明那边做的详细记录。
这么大的亏空,这群人压根就没想着填补,分明就是把厂子当成自家的提款机。
陈文杰看着散落一地的账单,上面白纸黑字,记得清清楚楚,那点酒意彻底被吓没了,脸色煞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知道,这次是躲不过去。
他没有第一时间认错,反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门口的陈建国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叔,叔你救救我,我……我再也不敢!”
陈建国被陈文杰这声叔臊得满面通红,只觉得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自己身上。
他一个箭步冲进屋,扬起蒲扇般的大手,左右开弓,狠狠两个大嘴巴子就甩在陈文杰的脸上。
“啪啪!”
清脆的响声在屋里回荡,陈文杰被打得眼冒金星,嘴角瞬间就见了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