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和刘大海对视一眼,神色更加尴尬。
陈建国老实说道:“阿忠,这……这事儿吧,都是一个村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,沾亲带故的,真要闹大了,脸上都不好看。”
“我们把那几个手脚不干净的叫过来,狠狠训斥一顿,让他们把倒卖原材料的钱交回厂里,顺便写份保证书,这事儿……就算过去了。”
“过去了?”李忠冷哼一声,将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,酒水溅出,洒在桌面上。
“陈建国,刘大海,你们两个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?写份保证书?交回赃款?”
“保证书要是有用,还要公安干什么?人性的贪婪是遏制不住的。”
“你们这种处理方式,就是在告诉所有人,偷东西没关系,被发现了,把钱还回来就行。咱们厂子成什么?成他们家的后院,想来就来,想拿就拿?”
陈建国和刘大海被李忠训得抬不起头,满脸通红。
“阿忠,我们……我们也是想着,给他们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刘大海试图辩解。
“机会?”
李忠猛地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,声音冷厉。
“我给他们的机会还少吗?全县最高的工资,逢年过节的福利奖金,哪样少了他们的?”
“我李忠自问没有亏待过任何一个踏实肯干的工人,可他们是怎么回报我的?回报咱们厂子的?他们是在挖咱们所有人的墙角!”
他停下脚步,目光如电,扫过两人,“把名单给我,所有手脚不干净的,一个都别漏!”
陈建国和刘大海闻言,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李忠这次是动真格。
他犹豫道:“阿忠,这……真要这么干?名单上的人不少,都是沾亲带故的,要是全处理,村里非得乱套不可。”
“是啊,李厂长。”
刘大海也跟着劝道,“要不……咱们再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?这次咱们处罚重点,罚款,停工,你看行不行?”
“不行!”李忠挥手制止,态度坚决,不容置疑。
他重新坐回炕沿,看着眼前这两个被乡里人情束缚住手脚的村干部,心中暗自叹气。
“两位,厂子的管理绝对不能这么松散,这是在掘我们的根!你们以为他们偷的是几斤肉,几尺布吗?”
“他们偷的是咱们厂子的未来,是咱们红旗大队所有村民的希望!”
李忠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,“这可是咱们的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