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东把手里那半截过滤嘴香烟烟灰缸里，脸色阴晴不定。
这日子，真他娘的不是人过的。
杨明那头蠢猪，除了拍桌子瞪眼，压根就不懂什么叫配方，什么叫工艺。
过了好一会，他好似下定了决心站起身，把桌上几张画得密密麻麻的草图揉成一团，随手扔进纸篓。
“这宏润的庙太小，容不下想干活的人。”他推开门，趁着午休的当口，悄悄溜出了厂后门。
……
县城南边那个僻静的小巷子里，李忠正靠在绿皮吉普车旁，手里掐着一根烟。
瞧见魏东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，他嘴角划过一丝微妙的弧线。
“魏大哥，决定好了，这是打算挪一挪了？”
魏东四下瞧了瞧，确定没熟人跟上来，这才凑上前。
“李厂长，你上次提的那事儿，我回去翻来覆去想了一宿。杨明那畜生根本不拿咱们当人，我这帮兄弟跟着他，迟早得饿死。”
李忠弹了弹烟灰，声音平静：“魏大哥，我民乐食品厂虽然在山沟里，可心是热的。”
“你那研发小组的名单，我也看了，全是正儿八经的技术骨干。”
魏东从兜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，迟疑道：“李厂长，这就是我们要带过去的人员名单。”
“一共八个人，全是跟我摸爬滚打好几年的亲信。你可得想好了，这么多人，开销可不小。”
李忠接过名单扫了一眼，眼神里透着股子狠劲。
有了这八大金刚，我这民乐厂的实验室才算真正立起来了。
“魏大哥，人，我要了。房字，我给备好了。只要你们肯出力，以后这厂子里，技术上的事儿，我不会指手画脚！”
魏东心中大定，用力握了握李忠的手，声音嘶哑。
“成，有你这句话，我魏东这条命就卖给民乐了。下午开会，我就跟杨明把桌子掀了！”
……
下午三点，宏润食品厂的大会议室里，吊扇呼呼地吹着热风。
杨明挺着个大肚子，坐在主位上，那张肥脸由于愤怒涨得通红，活像个刚出锅的猪头。
“魏东，我再问你一遍，豆豉鲮鱼的仿制方案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？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茶杯盖儿哐当作响。
“你别以为你是市里调来的我就不敢动你，在这一亩三分地上，我杨明说的话就是圣旨！”
魏东坐在下首，瞧着杨明那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