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销社的马主任,是个五十来岁,笑起来像弥勒佛的胖子,王斌瞧见马主任,强压着心头的怒火,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“马主任,咱们合作这么多年,您这说推就推,是不是有点不地道?”
马主任只是慢悠悠地给王斌倒杯茶,“王书记,这可不是我的意思。”
“是县里白主任亲自下的通知,让我们采购民乐食品厂的罐头,当做试点销售。我们这也是奉命行事,您多担待。”
“又是李忠?”王斌咬牙切齿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马主任,我也不跟你绕弯子,宏润厂才是县里最大的食品厂!”
“无论是产能还是质量,都比那个山沟沟里的小作坊强百倍,你放着宏润的货不要,去要他的?你就不怕砸在手里?”
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,和宏润厂深度绑定了,如果宏润倒霉,就意味着他这个镇副书记没有能力。
别说升迁无望,就是现在的职位能不能保住,都是问题。
马主任闻言,脸上的笑容也淡几分,“王书记,这事您跟我说不着。您要是有意见,可以自己去找白主任谈。我这小庙,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是滴水不漏,直接就把皮球踢回给白主任。
王斌被噎得是半天说不出话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今天再纠缠下去,也占不到半点便宜,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他说完,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,留下马主任一人,摇着头,暗自叹气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王斌怒气冲冲地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屁股还没坐热,一个手下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慌。
“王……王书记,不……不好了!”
“什么事?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!”王斌正在气头上,没好气的斥道。
手下咽口唾沫,小心翼翼道:“我……我刚从玻璃厂那边得到消息,他们……他们跟李忠那个厂子,签了合同,要给他们生产罐头瓶子!”
“啪!”
王斌再也忍不住,抓起桌上那个崭新的搪瓷茶缸,狠狠地摔在地上,茶缸被摔得变了形,在水泥地上滚了好几圈。
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”
他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。
冷静下来之后,王斌也认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