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椅子上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踱着步,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自信。
“县玻璃厂那边,我早就打过招呼。”
“别说李忠,就是陈博亲自去,张勇也只会拿生产任务排满了当借口搪塞过去。”
王斌的眼神里闪烁着阴狠的光芒,停下脚步。
“宏润才是玻璃厂最大的客户,李忠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村办小厂,一年能下多少订单?张勇不是傻子,晓得该站在哪一边!”
“至于去市里?”
王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市玻璃厂那边,我也托总厂的关系打点好了。他李忠要是真有本事去市里,也照样是吃闭门羹!”
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他真走了狗屎运,从省城把瓶子弄回来,那又怎么样?”
王斌的脸上露出一抹戏谑,“几千个玻璃瓶,他用什么运回来?靠他那辆破拖拉机吗?等他把瓶子运回来,黄花菜都凉了!”
他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,自己已经布下天罗地网,李忠绝无翻身的可能。
“行了,这事就这么定了。你出去告诉底下人,给我把人盯紧了,只要是去李忠那卖瓶子的,都给我拦下来!”
王斌挥挥手,一脸的不耐烦。
“是是是,王书记高明!”男人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斌一人,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,心情大好。
“跟我斗,你还嫩了点。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李忠焦头烂额,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场景,越想越得意,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老张啊,出来喝酒,我请客,去县里最好的馆子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李忠已经开着拖拉机,赶到了城西的钢材厂。
有陈博提前打过招呼,这次的拜访异常顺利。
钢材厂的钱厂长亲自在办公室接待了他,态度热情得让李忠都有些意外。
“哎呀,你就是李忠同志吧?”
钱厂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胖子,挺着个啤酒肚,脸上总是挂着和气的笑容。
“陈局长昨天专门给我打了电话,说你这边有急用,让我务必给你行个方便。”
“钱厂长客气。”
李忠从随身的布包里,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卷图纸,“我今天来,是想在贵厂定制一批罐头包装。”
“哦?拿来我瞧瞧。”
钱厂长接过图纸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