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郭痞子一个人,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气得浑身发抖,最终也只能不甘心地跺跺脚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离开。
计件工资的制度,像一针强心剂,狠狠扎进了每个工人的心里。
原本还抱着几分观望态度的工人,在看到王婶子家儿媳妇第一天就拿到了将近两块钱的工钱后,眼睛都红了。
这可是两块钱!
比他们过去在地里刨食一个礼拜挣得都多!
一时间,整个生产车间,再也看不到一个偷懒耍滑的人。
所有人,都卯足了劲,拼了命地干活。
机器的轰鸣声,仿佛都比往日高亢几分。
罐头的产量,也是节节攀升。
从第一天的三百多瓶,到第二天的五百多瓶,再到第三天,直接突破了七百瓶大关。
照这个势头下去,一个礼拜完成三千罐的任务,绰绰有余。
然而,就在民乐食品厂这边热火朝天的时候,一场针对李忠的阴谋,正在县城悄然展开。
县城东边的街道上,李忠收购点的斜对面,一夜之间,也竖起一个高价回收各类旧瓶的牌子。
挂牌子的,正是宏润食品厂。
他们给出的回收价格,跟李忠这边一模一样,一毛钱一个。
王斌的意图很明显,就是要用这种釜底抽薪的法子,从源头上卡死李忠的瓶子来源,让他有米也难做成炊。
这招确实阴损,效果也是立竿见影。
原本每天都排着长队来收购点卖瓶子的街坊四邻,一下子就被分流走大半。
这天,李忠开着拖拉机来县里拉瓶子,刚走进收购点的大院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往日里堆得跟小山似的玻璃瓶,此刻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筐。
赵光明正带着两个工人在院子里清洗瓶子,瞧见他进来,连忙放下手里的活,快步迎上前来,脸上满是愁容。
“老板,您来了。”
李忠环顾着空荡荡的院子,双目微眯道:“怎么回事?瓶子怎么这么少?”
赵光明叹口气,指着斜对面那个新挂起来的牌子。
“还不是对面那帮孙子,宏润食品厂的人,跟咱们打擂台,也开个回收点,价格跟咱们给的一样!”
“不光是这样!”
赵光明越说越气,撸起袖子,露出胳膊上一块青紫的瘀伤。
“宏润那边越来越过分,今天早上甚至安排两个人在咱们门前堵着来卖瓶子的人,谁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