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军犹豫一下,这才缓缓道:“你晓得,我一直在镇上的砖厂上班。”
“这不前段时间,县里搞改革,把我们镇上的厂子,跟县砖厂给合并了。我现在,也算是县里厂子的工人。”
“这是好事啊!”
李忠疑惑的道,“进城里当工人,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呢。小舅你怎么还心事重重的,难不成是厂里有人找你麻烦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
张建军摇了摇头,苦着脸道,“我在砖厂勤勤恳恳干了七八年,眼瞅着也该轮到我升职。”
“这次厂子合并,上面说要从我们这些老工人里,提拔两个新的生产组长。”
“我寻思着,论资历,论技术,我都不比别人差。可这心里头,总觉得有些没底。”张建军搓着手,脸上满是焦虑。
“你也晓得,我这个人嘴笨,不会来事,跟厂里那几个领导也说不上话。我怕……我怕这到嘴的鸭子,再给飞了。”
听完张建军的话,李忠瞬间就了然。
说白了,二舅就是个老实本分的技术工人,不懂得搞人际关系,担心自己被那些会钻营的人给顶下去。
这事对别人来说,或许是难如登天,可对李忠来说,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。
他现在名义上可是物资局的编外调度员,陈博更是把他当成亲兄弟。
像砖厂、水泥厂这些单位,都归物资局管,平日里的物资调配,都得看物资局的脸色。
自己只要去跟砖厂的领导打声招呼,这事基本就是板上钉钉。
一念至此,李忠嘿嘿一笑,对着张建军,胸有成竹道:“二舅,我当是多大的事呢。这事,包在我身上!”
“啊?”
张建军闻言,猛地抬起头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阿忠,你……你没跟二舅开玩笑吧?这可是县厂里的事,你……你能说上话?”
“二舅,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吗?”
李忠面不改色的道,“你放心,改天我去一趟县里,帮你跟他们厂领导打声招呼。不敢说百分之百,但八九不离十,这个组长,肯定是你的。”
瞧着李忠那自信满满的模样,张建军激动得猛地从台阶上站了起来,紧紧抓住李忠的胳膊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阿忠,你……你说的都是真的?要是这事真能成,你可就是二舅的大恩人啊!”
“二舅,看你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