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忠凑上前去,压低声音,将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“等张二柱从派出所回来,你就死死盯着他。他肯定会去找方静那个女人算账,只要他们俩一见面,你就冲上去,一口咬定他们两个私底下偷情。”
“记住,动静闹得越大越好,最好把全村人都引来看热闹。”
“还有,这事光靠你一个人不行。你得提前跟你娘家兄弟打好招呼,让他们到时候给你撑腰。人多,说话才有分量。”
杨翠兰听得是心惊肉跳,这简直是把人往死里整。
李忠瞧出她的犹豫,继续道:“光闹还不够,你还得学会借势。你马上去镇上的妇联,就说张二柱常年家暴,不给你们娘俩饭吃,还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勾搭。”
“哭得惨一点,把你的伤都亮给她们看。这年头,公家最看重妇女权益,他们肯定会管。”
“去……去找公家的人?”杨翠兰吓得脸都白了,这个年代的老百姓,对穿制服的都有一种天然的畏惧。
李忠指了指她身边那个瘦得像豆芽菜的女儿,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难道你想让你女儿以后过跟你一样的日子?一辈子待在这穷山沟里,连学都上不了?”
“身上打满补丁,三天饿两顿,长大了再嫁个张二柱那样的男人,继续挨打受骂?”
这番话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在杨翠兰的心上。
她猛地抱住自己的女儿,泪水再也忍不住,夺眶而出。
为了女儿,她什么都豁得出去!
“我干!”
杨翠兰抬起头,眼神里再没有丝毫犹豫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豁出去的狠劲,“李忠,就按你说的办!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李忠满意地点点头,安慰的笑道,“你放心大胆地去做,我会在暗中帮你。张二柱蹦跶不了几天。”
交代完所有事情,李忠悄悄离开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方静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
在这个极其看重名声的年代,谣言也是可以杀人的。
方静跟张二柱这种二流子扯上关系,就是黄泥巴掉进裤裆,不是屎也是屎。
到时候,身败名裂,看她还怎么在村里待下去。
至于张二柱,一个泼皮无赖,再加个婚内出轨和家暴的罪名,下场只会更惨。
李忠骑着自行车,迎着风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方静,这都是你自找的。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