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拉机一路颠簸,回到红旗生产大队。
刚进村口,李忠就看见大伯母王梅花正跟几个妇人在那唾沫横飞地吹牛。
高中已经开学,她儿子李任作为村里今年为数不多的五个高中生之一,让她觉得脸上有光,腰杆都挺直不少,又开始在村里支楞起来。
“……我家李任那可是有大出息的!以后是要进城当干部的!不像有些人,连个高中都上不成,一辈子就是个泥腿子……”
王梅花的声音尖锐,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得意。
周围几个妇人虽然心里不屑,但嘴上还是附和着,说着些恭维话。
就在王梅花说得起劲的时候,拖拉机“突突突”的响声由远及近。
王梅花扭头一看,只见李忠一家三口,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,正从拖拉机上往下跳。
那气派阵仗,瞬间就让她哑了火。
想起之前在李忠家吃的亏,李忠那双冷冰冰的眼睛,她心里一个哆嗦。
刚才那股神气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王梅花甚至不敢跟李忠的目光对视,拉着脸,灰溜溜地转身就跑,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旁边一个妇人见状,忍不住掩嘴笑,“哟,李任他娘,刚才还说得天花乱坠,怎么看见老二家坐拖拉机回来,跑得比兔子还快?”
另一个妇人撇嘴道:“还能为啥?心虚呗!以前把人家老二家欺负成那样,现在看人家过好了,怕人家报复呗!”
“就是!上高中有啥了不起?我看李忠这孩子,比他那堂哥有本事多。又是抓鱼又是开荒,现在连拖拉机都坐上了,这才是真本事!”
妇人们的嘲讽声不大不小,刚好能传进李忠的耳朵里。
他嘴角勾起,心中只觉得好笑。
这个王梅花,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。
不过,来日方长,有她后悔的时候。
回到自家小院,瞧着那几间破旧的土坯房,李忠的心里又开始盘算起来。
这房子住了几十年,四处漏风,冬天更是难熬。
明年开春,无论如何都要盖新房,宽敞明亮的青砖大瓦房。
盖房需要一大笔钱,明面上捞鱼赚的那些,还远远不够。
更重要的是,钱的来路必须说得清清楚楚,不能让人抓住把柄。
李忠思来想去,目光投向了村子后面那片连绵不绝的深山。
那里面,才是真正的宝库。
打定主意,李忠便把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