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维声,奉承声,不绝于耳。张淑华听着这些话,腰杆不知不觉挺得笔直,脸上笑开了花。
人群最后面,特意赶来看热闹的李任和方静,此刻脸上的表情,要多尴尬有多尴尬。
李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个耳光。
他刚才还在跟方静吹嘘李忠要倒霉,结果转眼间,人家就成了全村的英雄,县里表彰的标兵。
这脸打得,啪啪响。
方静的内心更是翻江倒海,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,被众人簇拥的李忠,心里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意。
她意识到,自己可能错过了一桩天大的好姻缘。
什么高中生,什么未来前途,在县里领导的肯定和实打实的奖金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李忠,已经不是那个她可以随意拿捏的穷小子了。
方静不动声色地,从脖子上解下那条李任刚送给她不久的红围巾,悄悄塞回李任手里。
李任正尴尬着,被方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,不明其意的问道:“静静,你这是干嘛?”
方静低着头,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丝疏离:“没什么,这围巾颜色太艳,我戴着不好看。”
说完,方静不再看李任,只是转身,挤出人群,默默地走了。
看着方静离去的背影,李任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而方静,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必须得再去找一趟玲花姨,好好打听一下李忠的事。
这门亲事,或许……还有挽回的余地。
……
戏台下的闹剧,李忠压根没放在心上。
对他来说,这张“时代标兵”的荣誉证书,最大的作用就是个护身符。
以后在村里办事,不管是村长陈建国还是大队长方大同,不看僧面看佛面,总会给他几分薄面,行个方便。
比起这些虚名,李忠更在意的是父母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“阿忠,你可真是给妈长脸!妈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!”张淑华激动得眼圈泛红,声音都带着颤音。
李成军蹲在旁边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虽然一句话没说,但微微上扬的嘴角,和时不时瞥向李忠的骄傲眼神,早已说明一切。
这几天,李忠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。
自从李忠成了“时代标兵”,十里八乡的媒婆就像闻着腥味的猫,一个个削尖脑袋往李忠家钻。
“哎呦,淑华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