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了摸被面。
“多少钱?我以后还。”
张阿姨拍我手背。
“不是所有东西都要还。”
陆谨言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电饭煲。
我看他。
“这也不用还?”
他说:“这个要还。”
“怎么还?”
“每天让我来吃一口你煮的饭。”
张阿姨笑得很大声。
我耳根有点热。
“宿舍不能用大功率。”
陆谨言立刻把电饭煲往身后藏。
张阿姨说:“后厨可以用。乔乔以后想煮粥,来后厨。”
她走后,屋里安静下来。
陆谨言看着我把书放到桌上。
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我说:“先把平价餐试点做满一个月。再把我妈的方案整理成正式报告。还有,把之前欠下的课补回来。”
“我呢?”
我装没听懂。
“你回去上课。”
“我是说,我们。”
我把饭卡从抽屉里拿出来。
卡里还剩四百多。
“一个月考核还没结束。”
他叹气。
“我能提前转正吗?”
“看表现。”
“今天表现怎么样?”
我想起雨里那把偏向我的伞。
“还行。”
陆谨言笑了。
“还行就是很好。”
他走后,我坐在窗边,看着食堂灯一点点熄灭。
手机里有一张旧照片。
我妈站在平价餐窗口前,系着围裙,笑得很亮。
我把照片设成屏保。
她的名字回来了。
我的饭也热了。
一个月后,平价餐窗口成了学校最稳定的队伍。
每天晚七点,不管有钱没钱,很多学生都会来买一份。
有人是真的省钱。
有人是下课晚了图方便。
还有人只是想支持一下。
窗口上方挂了新牌子。
“何云平价餐。”
四个字是老会计写的。
他说他欠我妈一块牌子,欠了十年。
挂牌那天,很多人来了。
后勤处长来了,张经理来了,辅导员也来了。
陆谨言搬着一筐土豆,累得额头都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