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我自己走进雨里。
司机已经跑过来给我撑伞。
我没回头。
这一次,我没光脚,也没狼狈。
因为我早就不需要等谁来接了。
15
一个月后,秦家的钱全还清了。
我爸把最后一张回执放到我桌上时,只说了一句:“这课上得值。”
我笑了:“学费挺贵。”
“贵才记得住。”
我点点头,把回执收进文件夹里。
其实那场闹剧之后,我没再刻意打听过秦家的事。只是零零碎碎听说,秦叔叔为了保住公司,卖了不少东西;秦阿姨没离婚,但把家里的账和股份全收了回去;白桑桑闹过、哭过,也去堵过几次门,最后只拿了一套小房子和一笔钱,被送出了京市。
至于秦泽,听说他搬出了家,一个人住回了以前的小公寓。
也听说,他把我送的东西都收进了箱子里,谁都不让碰。
可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,已经激不起什么波澜了。
人一旦彻底死心,连恨都嫌累。
周五下午,我去基金会看新项目。
助理把名单递给我,说这次想做一个面向单亲女孩的长期资助计划,问我要不要沿用之前的名字。
我低头看着纸上的几个备选,忽然想起白桑桑那句“没人帮我”。
那时候我就明白了。
可怜不是她算计别人的理由。
被辜负,也不是我困在原地的理由。
我把笔拿起来,在最上面那一栏写下两个字。
“自渡。”
助理愣了下:“这个名字……”
“挺好。”我合上文件,“人到最后,能渡自己的,只有自己。”
傍晚下班时,天边又压了一层乌云。
我走出大楼,雨点已经落下来了。
门口站着很多等车的人,大家都在低头躲雨。有人抱怨天变得太快,有人急着打电话。
我站在台阶上,忽然看见对街有个很熟悉的身影。
是秦泽。
他也看见了我。
隔着一条马路和一层雨幕,他像是想往前走,可最终还是停在原地。
我没躲,也没避。
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把折叠伞,自己撑开。
雨落在伞面上,噼里啪啦地响。
我走得不快,鞋跟踩在地上也稳。风把我的头发吹乱一点,我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