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状态从“待转精神科”变成了“神内进一步评估”。
字变了。
床没有变。
她仍躺在急诊观察床上,帘子半拉,监护线贴在胸前,手腕上的软约束松了一格,却还没有完全解开。
那条约束带松开以后,她的手腕终于能在被子下小幅度转动。顾桐像是感觉到了,又像没有。手指蜷了一下,很快又停住。
陶芳站在帘外,看着那条约束带,嘴唇抖了抖。
“她会不会害怕?”
周燕说:“会。”
陶芳眼泪又出来。
周燕看着她。
“所以我们只用必须用的那一点。”
她低头检查约束带,确认没有勒出印子,又把顾桐的手往被子里放了放。
“她现在有时候控制不了自己。不是惩罚她。”
陶芳点头,点到一半又停住。
“精神科不接了,是不是说明她不是……”
她没把“疯”字说出来。
郑岚刚好从小会议室出来,听见这半句,脚步停了一下。
她走到陶芳面前。
“不是这么理解。”
陶芳抬头。
郑岚说:“我撤回接收,不是因为我不管她。是因为普通精神科病房现在不能安全接她。”
陶芳怔怔地看着她。
郑岚继续说:“她有精神行为症状,这是真的。但她还有发作、动作异常、心率血压波动,这些不能丢给精神科一个科室解释。”
她看向帘子里面。
顾桐闭着眼,睫毛还湿着。
“我会继续参与。”郑岚说,“只是现在不能把她当成单纯精神科病人转走。”
“撤回”两个字,在系统里像一个动作。可落到病人身上,不是后退一步就结束。它意味着前面那个答案不够用,所有人都要重新把她接住。
陶芳抓着手机,手指白得发青。
“那她知道自己这样吗?”
周燕低声说:“刚才她知道。”
陶芳一下看向她。
周燕说:“她说停不下来。”
陶芳捂住嘴,没有哭出声。
……
九点二十七分,脑电图技师赶到急诊。
技师拎着机器,脸上带着夜班常见的疲惫。
“就是这个病人?”
陈宇点头。
“顾桐,二十二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