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静想了想,说:“我先给孩子洗澡。出来以后她说头晕,想睡。我以为她困了。后来我也恶心、头疼。我婆婆在小房间,说屋里闷,没出来吃水果。”
陈宇的笔停住了。
陆渊问:“热水器是燃气的?”
韩静点头。
“前几天刚修过。今天晚上开得久一点,孩子洗完我也洗了。”
“窗户开了吗?”
赵承安说:“外面冷,谁开窗。”
陆渊看向赵苗苗。
孩子脸色发灰,头靠在母亲臂弯里,不像普通犯困。
“孩子晚上吃了多少剩菜?”
韩静低声说:“她没怎么吃。说困,只喝了半碗汤。”
观察区的声音像忽然退远了一点。
陆渊站起来。
“你们家里还有谁?”
韩静抬头。
“我婆婆。”
“在家?”
“她睡得早。”韩静的声音低下去,“应该……在小房间。”
陆渊说:“打电话。”
韩静手忙脚乱地拿手机。
第一遍,没人接。
她勉强笑了一下。
“她睡觉手机静音。”
陆渊没接话。
韩静又拨第二遍。
听筒里的等待音一声一声传出来。
还是没人接。
赵苗苗在她怀里动了一下,半睁眼。
“奶奶呢……”
韩静的手开始抖。
陆渊转身。
“周燕,三个人上氧。孩子上监护。抽血气,加碳氧血红蛋白。”
陈宇抬头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赵承安一把按住递到面前的氧气面罩。
“医生,血氧不是正常吗?还吸氧?”
陆渊看着他。
“这个数不够用。”
赵承安没听懂。
陆渊只补了一句:“普通血氧仪看不见一氧化碳。”
周燕已经推来氧气。
她没有解释,动作很快。
父亲,母亲,孩子。
三个面罩依次扣上。
那个漂亮的血氧数字还在屏幕上亮着,可三个人脸上已经罩了一层白雾。
周燕把赵苗苗移到观察床上,接好监护。
“先戴着,别摘。”
陈宇把血气管贴好标签,准备送检。手碰到送检袋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