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格,只剩半片。
陈宇用镊子把那半片夹出来,放到药袋纸上。
药片边缘掰得很不整齐,像是用手硬折开的。
“这个是什么?”
郭盛看了一眼。
“就是那个激素。”
他从药袋底下翻出一个旧药瓶。
瓶身标签被磨得有些花,但药名还看得清。
泼尼松片。
陈宇握着药瓶,手指停了一下。
上一个病例,他刚学会不能把家用试纸写成医院结论。
这一次,他突然意识到,药瓶标签也不是全部。
医生开了什么,病人吃了多少,中间可能隔着很远。
床上的何蔓半睁开眼。
“我就少吃了一点。”
声音很轻。
郭盛立刻接话:“她以前脸肿得厉害,人也胖。她是舞蹈老师,每天要给孩子示范动作。家长还问她是不是怀孕。你说谁受得了?”
周燕把药盒拍照,贴上临时物品标签。
“分药盒、药瓶、半片药片,暂登记。后面按患者和家属确认记录。”
陈宇看着那半片药。
药很小。
比指甲盖还小。
可放在何蔓现在的血压、低糖、低钠和意识变化旁边,它突然变得很重。
陆渊没有立刻解释。
他只问:“原来怎么吃?”
何蔓看着天花板。
“以前……两片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一片。”
“医生让你减到一片?”
她闭了一下眼。
“嗯。”
“半片是谁让你减的?”
何蔓没说话。
郭盛低声说:“她自己试着减的。我也觉得能少吃就少吃。那药副作用太大了。”
陆渊继续问:“减成半片多久?”
何蔓说:“两个星期。”
“昨天吐以后,有没有补服?”
“吐出来了。”
“今天早上?”
“没吃进去。”
陈宇坐回电脑前,开始记录。
原处方。
实际剂量。
自行减量。
呕吐后未有效服药。
他一项一项分开写。
郭盛看着陆渊。
“医生,半片也能出这么大事?”
何蔓也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