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记得了。
以前在家里,她就是背景的一部分——跟沙发、茶几、电视一样,一直在那里,他从来不觉得需要专门去看。
现在——
她不在了。
他才发现自己记不清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了。眉毛的弧度、鼻梁的高度、嘴唇的形状——他以为刻在脑子里的东西,其实早就模糊了。
"你瘦了。"他说。
"你也是。"
沉默。
窗外的雨声很轻。像有人在用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玻璃。
"我来……是想跟你谈。"他的声音涩了一下。
"谈什么?"
"谈我们。"
裴姝的嘴角微动了一下。
"我们?"
"裴姝,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。宋瑶的事……我不该——"
"你不该什么?"
这四个字不带任何攻击性,但它精准地切断了他的句子。就像一把手术刀——看不到血,但骨头已经断了。
霍衍承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"我不该出轨。不该骗你。不该——"
"还有呢?"
他看着她。
"不该把股份写你名下?"
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有多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