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条对话停留在昨晚。
他说:"明天宋瑶进产房,我不在家。"
她回了一个:"好。"
像无数个普通的夜晚一样。
安检通过。
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,广播在用三种语言播报航班信息。
沈妤买了两杯咖啡回来。
"拿铁,少糖。"她把其中一杯推给裴姝。
裴姝接过去。
"你知道吗,"沈妤喝了一口咖啡,"我上大学的那会儿,打赌你这辈子不可能干出这种事。"
"什么事?"
"卷一笔钱跑路。"
裴姝被热咖啡烫了一下嘴角,吸了口气。
"那不叫卷钱跑路。"她拿纸巾擦了擦嘴角,"那叫——取回属于我的东西。"
沈妤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乐了。
"裴姝,你真的变了。"
"是吗?"
"以前你对着霍衍承,永远是那副——我怎么说呢——人畜无害的样子。像一只白兔子。现在你看起来——"
"像什么?"
沈妤想了想。
"像一只白兔子站在悬崖边上,把狼踹下去了。"
裴姝嘴角翘了一下。
广播响了:飞往伦敦的航班开始登机。
她站起来,拉起行李箱。
在通往登机口的走廊里,她走得很慢。走廊两侧是巨大的玻璃幕墙,外面是停机坪上排着队的飞机,夕阳打在机身上,反射出刺眼的金光。
她的手机屏幕最后亮了一下。
是纪砚的消息。
"一切就绪。明天上午九点,券商执行抛售指令。同步发出解约函。你的新公司在伦敦的注册手续我已经通过合作律所办好了。裴姝——一路平安。"
她把手机彻底关了机。
交给空乘,收进行李架。
坐下。
系好安全带。
飞机缓缓推出停机位,转向跑道。引擎的轰鸣声从脚底板传上来,震得座椅微微颤抖。
加速。
加速。
离地。
上海的灯光在机翼下方急速后退,那些密密麻麻的高楼变成了火柴盒,黄浦江变成了一条弯曲的银线。
裴姝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的城市缩小,再缩小,最后被云层吞没。
她闭上眼。
五年。
她花了五年,嵌入霍衍承的生命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