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照灯光柱扫过急诊楼顶,停机坪上几个穿反光背心的担架队员严阵以待。
周悬站在三楼隔离病房的窗前,看着那架印着卫生应急标志的直升机缓缓降落。
萧明哲对着对讲机大喊。
“担架A组上!注意颈部固定!”
对讲机传来模糊的应答声。
周悬转身走向病房中央,检查了一遍呼吸机管路。
血氧探头夹在备用托盘上,心电监护的电极片整齐码放。
许嘉音抱着一摞无菌敷料包走进来,放在治疗车上。
“老师,血库回复了,O型血备了十五个单位,血浆和冷沉淀各十单位。”
周悬点头。
“够了,先备着。”
“人工肝的管路呢?”
许嘉音指了指墙角的机器。
“萧师兄说他亲自调试,刚才在护士站演练了一遍。”
周悬走到人工肝设备旁,按了几个按钮。
屏幕亮起。
“参数设置按最大流量来,但先别接患者,等我看完再说。”
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推车滚轮的摩擦声。
病房门被推开。
萧明哲第一个冲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担架员抬着移动病床。
病床上的人盖着蓝色无菌单,只露出乌青色的脚踝。
萧明哲大口喘着气。
“老师,路上血压一直往下掉,车上推了去甲肾,勉强维持在八十。”
周悬走上前,掀开无菌单一角。
患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皮肤呈现深柠檬黄,巩膜黄染严重。
腹部明显膨隆,呼吸急促。
周悬用手指按压右肋下,腹部触诊坚硬。
“腹水多少?”
萧明哲翻看转运记录。
“杨医生说入院时腹围九十二,超声提示大量腹水。”
“穿刺引流了吗?”
“没有,路途上不敢动。”
周悬按了按患者颈部。
颈静脉怒张明显。
他走到床头,用瞳孔笔照了照患者眼睛。
双侧瞳孔等大,对光反射迟钝。
眼球结膜上有几个针尖大的出血点。
“凝血四项结果带了吗?”
萧明哲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传真纸。
“路上急查的,PT四十五秒,APTT九十八秒,纤维蛋白原零点八克每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