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院的检查项目都是根据病情需要开的,不是想做多少做多少。”
她走到周悬身边,把布袋递给他。
“早饭,小果让带给你的,肉包子。”
周悬接过来,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口。
“大姨,缴费窗口八点半开始,您现在去正好赶上第一波。”
刘桂芳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我听说,有些医院可以走内部通道,只交个成本费就行……”
周悬打断她。
“那是十年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现在财务系统全国联网,每一笔费用都有记录,谁敢做这种事,审计一查一个准。”
刘桂芳脸上的笑有点僵。
“大姨不是那个意思,我就是问问。”
沈初夏拉了拉她的袖子。
“大姨,该交的钱咱们交,检查做仔细了,才能早点查出毛病。”
刘桂芳叹了口气,弯腰拎起保温壶。
“行,听你们的。”
“不过这钱花得冤枉,要是能在老家查出来,何苦跑这么远。”
沈浩跟在她身后,脸色比昨天更黄了。
他走路时脚步不稳,膝盖打着弯,右手一直揣在口袋里。
周悬看着他的背影,注意到他右手中指不自然地内扣。
那是肌张力障碍的表现。
抽血窗口排了七八个人,刘桂芳站在队伍里,不停往前张望。
沈浩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,头靠着墙壁,眼睛半闭。
周悬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沈浩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,放在膝盖上。
震颤很明显,整只手都在抖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?”
沈浩想了想。
“去年年底,一开始只是拿筷子不稳,我以为是太累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越来越厉害,写字、扣扣子都费劲。”
“上个月,我洗脸的时候,手抬起来放不下去,卡在那里动不了。”
周悬盯着他的手。
“你爸妈身体怎么样?”
“都挺好的,没啥大病。”
“你小时候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?比如野蘑菇、蛇胆,或者别人给的偏方?”
沈浩摇头。
“没有,我妈管得严,不让我乱吃。”
“有没有接触过油漆、农药、电镀厂之类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