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始关门。
“至于肝损伤病例的事,你们问萧明哲,他手里有数据。”
“我爱人等着我,我们得去接亲戚。”
“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砰——”
门关上了。
门外隐约传来郑学礼压低声音的咆哮。
“周悬!你给我记住——”
声音很快远去。
沈初夏靠在墙上,看着周悬。
“你完了。”
“郑院长能记你一辈子。”
“记呗。”
周悬脱掉外套。
“反正主任我是不当。”
“对了,你大姨他们,几点到?”
“下午三点左右的火车。”
“我妈说让我去车站接。”
沈初夏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我先跟你打预防针。”
“我大姨这个人,说话可能不太好听。”
“她要是提什么过分要求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什么过分要求?”
“比如……不挂号直接看病。”
“或者……借钱。”
“或者……让她儿子住我们家。”
周悬笑了。
“你妈怎么说?”
“我妈说她也拦不住。”
“大姨在家族里辈分高,说话有分量。”
“她说要来,我妈总不能说不让来。”
周悬走到冰箱前,拿出一瓶矿泉水,拧开喝了一口。
“那就来吧。”
“亲戚嘛,总得见。”
“至于看病,该怎么来就怎么来。”
“挂号、排队、检查、缴费,我一分都不会少收他们的。”
“但那样大姨会生气……”
“生气就生气。”
周悬放下水瓶。
“我是医生,不是慈善家。”
“医院有医院的规矩,不能因为是亲戚就乱来。”
“再说,真要免了他们的单,让别的患者怎么看?”
沈初夏没说话,走过去打开窗户。
外面传来楼下小贩的叫卖声,混着汽车鸣笛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周悬说。
“我可能要出趟远门。”
沈初夏转过身。
“去哪?”
“云南。”
周悬看着她。
“勐腊那边的病例,情况比我想的复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