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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德胜僵硬在几米开外。
林小雅那声撕裂般的喊叫,还在走廊的瓷砖墙壁间来回撞击。
“3床那个家属!分诊过去的轻伤员休克了!”
钱德胜的左肩猛地抖了一下。
他迅速扭过头,颈椎发出僵硬的咔嚓声。
3床。
那是他为了规避责任,亲自越过分诊台系统,手动挑出来的绝对“安全牌”。
刚才的大型化工物流园连环事故送来了三十几个伤员。
他把那些随时会断气的、大面积烧伤的、复合型脾破裂的十三个人全推给了周悬。
自己接管了十几个看着只有皮外伤和骨折的年轻病患。
他记得非常清楚,3床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被旁边的小货车剐蹭了一下,摔倒在绿化带的草台上。
进来的时候只有左侧脚踝肿成了一个紫红色的馒头,膝盖上有两处擦破皮的血痕。
他亲自给年轻人摸了骨头,甚至还宽宏大量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。
他让对方自己单腿蹦着去了影像科拍片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钱德胜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。
他转过身往外冲,“那是个脚崴了的轻症!全是皮外伤!休个屁的克!”
他的白大褂下摆在风中胡乱翻滚。
他跑得太快,皮鞋鞋尖直接绊到了走廊拐角处的隔离锥。
他连退两步,后背撞在护士站厚重的大理石台面上。
大厅已经彻底乱了。
原本躺在二区留观室病床上的年轻人,此刻被推拉到了急诊大厅中央的分诊台前。
他的全身衣服完全湿透,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。
面色是一层灰败的惨白。
双手死死捂住左侧腹部,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抽气声。
挂在平车栏杆上的便携式监护仪红灯狂闪。
血压:48/28。心率:156。
这是极重度失血性休克体征!
钱德胜推开两名惊慌失措的病人家属,一把扯开伤员的衬衫。
年轻人的左上腹没有任何明显的外部伤口,连一块红斑都找不出来。
但是整个腹部高高隆起,肚皮在无影灯下绷得发亮。
钱德胜的两根手指本能地按向对方的腹直肌。
硬得像一块砖头。
板状腹,肌紧张达到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