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立权不是在关心研讨会,而是在确认,自己的痕迹能不能擦干净。
“记录都在医务科存档,一式三份。”
“你签的字?”
“……签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:“德胜,这件事你先别声张。研讨会的事我会了解,你管好你自己那一摊!”
“孙处,我……”
“还有,那个周悬,他在京城是什么背景?”
钱德胜张了张嘴。他在清河二院待了这么多年,竟然从没查过周悬的底细。
他只知道周悬是个咸鱼。不争不抢,每天准点下班,骑着破电驴接女儿。
“我不太清楚,好像以前在协和待过……”
“协和?”孙立权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半个音阶,“哪个科?”
“急诊科。方教授说,他八年前因为学术不端离开了协和。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这次的沉默更长,长到钱德胜以为信号断了。
“德胜。”孙立权终于开口,语气像是在念一份需要字字斟酌的文件。
“你听好。从现在开始,不要跟周悬起任何冲突。不要在公开场合提恒瑞明。不要主动联系永昌制药的人!”
“孙处?”
“你听不懂吗!”
钱德胜本能地站直身体,后脑勺撞在隔板上:“听懂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钱德胜站在厕所隔间里,大脑飞速运转。
孙立权的态度太谨慎了!一个区县医院的记录,犯不着让副处长紧张成这样。
除非,恒瑞明这件事的波及范围,远不止一场研讨会。
……
他解锁手机,点开永昌区域经理的对话框。最新一条是两分钟前发的:“钱主任???”
钱德胜盯着那三个问号,拇指悬停了五秒。他退出对话框,长按头像,点了“删除好友”。
他推开隔间的门,走到洗手台前,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,眼袋垮着,领带歪了。衬衫领口被汗浸出一圈深色。他理了理领带,吸了一口气,推门走出去。
走廊尽头,一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人靠在墙边打电话。钱德胜没见过这个人。
对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他,像扫描仪扫过条形码。停留不到一秒,就移开了。
钱德胜加快脚步,小跑着冲进电梯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他拨通了老婆的电话。
“喂?”
“把工行那张卡里的钱,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