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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悬把电驴停在车棚,拎着那袋葱上楼。
四楼的门没锁。推开门的瞬间,红烧排骨的酱香味扑面而来。
“粑粑!”
一个粉色的小炮弹从沙发后弹射出来,精准命中他的左腿。
周小果抱着他的膝盖,仰着头,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:“粑粑你今天怎么这么晚!排骨都热了两遍了!”
周悬把葱递给沈初夏,弯腰把女儿拎起来,夹在腋下。
“谁让你光脚在地上跑?”
“地板是暖的!”周小果挣扎着翻身,“粑粑,你手上怎么有记号笔的味道?”
“开会用的。”
“好玩吗?”
“不好玩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周悬把她放在餐椅上,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的小碗:“因为有人做了坏事,得有人说出来。”
周小果腮帮子鼓成两团,含糊地问:“那坏人被你打败了吗?”
“没打。”
“为什么不打?”
“因为你粑粑是医生,不是打架的。”
沈初夏端着清炒时蔬从厨房出来,看了周悬一眼。
目光停留了不到两秒,什么都没问。她把筷子递给他,坐下来,给女儿擦了擦嘴角的酱汁。
周悬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沈初夏碗里:“好吃。”
“还没吃就说好吃。”
“闻着就知道。”
周悬低头喝了一口汤。咸淡刚好,紫菜炖化了一半,蛋花打得碎而均匀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。
萧明哲发来一张照片:赵铁柱举着大鹅腿,满嘴是油;许嘉音坐在对面,表情冷淡,碗里的饭却见了底。
周悬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。
“谁的消息?”沈初夏随口问。
“萧明哲,拍了张吃饭的照片。”
“他们去庆祝了?”
“嗯。”
沈初夏给女儿添了半勺饭:“那你怎么没去?”
周悬嚼着青菜:“铁锅炖大鹅,哪有你的红烧排骨好吃。”
沈初夏嘴角微翘:“少来。”
周小果举着骨头对着夕阳比划:“粑粑你看!这个像不像恐龙的牙齿!”
“像。”
“我要收藏在宝贝盒子里!”
“不行,太油了。你的盒子里已经有三十七块骨头了,再放就成骨灰盒了。”
“什么是骨灰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