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两秒。亚洲人群中,CYP2C9慢代谢型的基因频率,大约是百分之三点四。按三千二百例计算,理论上应有一百零九名慢代谢型受试者。
“他们的血药浓度,会比正常代谢型高出二点七倍以上!”周悬盯着台上的王德明,“这一百零九个人的安全性数据,在你的论文里,在哪?”
会场的温度降了几度。钱德胜的掌心开始出汗。他死死盯着方怀远的侧脸,想从那张脸上读出某种暗示。是该鼓掌,该打断,还是该装死?
方怀远没有看他,他在看周悬。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沉稳,嘴角甚至挂着淡淡的笑意。但他握着翻页笔的右手,拇指正压在按钮上,一动不动。
王德明清了清嗓子,准备回应。周悬把话筒往嘴边凑了凑。“五分钟应该快到了。没关系,我的问题问完了。”
他坐了下来。但,话筒没有还。他把话筒竖在桌面上,和保温杯并排放着。歪嘴柴犬朝着主席台的方向,咧着嘴。
第五排靠走廊的位置,萧明哲的手,已经摸上了文件夹的拉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