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查房记录写完了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你站在这跟我聊天干什么?”周悬把病历合上,朝他扬了扬下巴,“八点二十三了。还有七分钟。”
萧明哲咬着牙转身,走到自己的工位上,拽过病历本。
他写了两行字,手腕发僵,停了下来。
周悬已经站起身,白大褂下摆带起一阵细微的风。他拎起听诊器挂在脖子上,推开玻璃门走进急诊大厅。
分诊台的护士递过来一沓新的挂号单。
周悬接过来,一张一张翻。他的手很稳。
萧明哲透过玻璃门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三号诊室,低下头,继续写病历。
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。内袋里那张力学分析图贴着胸口,被体温焐得发烫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赵铁柱发来的消息。
“大师兄,贺主任刚才去了ICU,跟老首长谈了快二十分钟。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。”
萧明哲的笔尖在病历纸上戳出一个墨点。
他抬头看向三号诊室。周悬正给一个捂着手腕的工人处理伤口,侧脸被白炽灯照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。
赵铁柱的第二条消息跟着弹了出来。
“还有,老首长身边那个姓秦的,刚打了四个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