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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技术是有上限的。
    这是本能!是某种被刻进指尖神经末梢的绝对记忆。
    全世界只有一个人,曾在离体猪心上练习了三百二十次,才把这套动作刻进了肌肉记忆的最深层。
    贺长津将录像倒回第一针,截下一张图。
    他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最底部,那里存着一张五年前的照片。
    那是三〇一进修教室的黑板,上面密密麻麻铺满了粉笔画出的力学分析图。
    照片右下角站着一个年轻人,正侧着脸,手里捏着半截粉笔。
    贺长津将截图和照片并排放在一起。
    进针六十度,出针反向偏转十五度,V形锚点夹角四十二度。
    分毫不差!
    他合上手机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出神。
    五年前,京城学术圈传得沸沸扬扬:周悬拒绝在CL-0973的临床数据上签字,触怒了整条利益链。
    一夜之间,他所有的学术资源被切断,执业信息被清零,连发表过的论文都从数据库里消失了。
    贺长津当时在办公室听到消息,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。
    他想说点什么,最终却沉默了。
    那条利益链的上游,有几个名字连他也惹不起。
    他曾安慰自己,周悬还年轻,总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
    可后来,再也没有消息了。
    周悬这个名字,仿佛彻底从医学界蒸发了。
    直到今天。
    在三线城市的县级医院,在连层流都没有的手术间里,在一颗随时可能停跳的心脏上。
    他又看见了燕尾缝合!
    贺长津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会议室的门被敲响,赵铁柱探进半个脑袋:“贺主任,录像看完了吗?”
    “周老师让我问问,您对老首长的术后方案有没有要调整的?”
    贺长津睁开眼:“不需要调整,你师父做得比我预设的最优方案还要好。”
    赵铁柱咧嘴一笑,刚要退出去。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贺长津叫住了他。
    “你师父在这家医院待了多久?”
    “五年。”
    “五年。”贺长津重复着,低头看向手机里那张五年前的照片。
    粉笔灰模糊了边缘,但公式和角度标注依然清晰。
    “他来这里之前,提过以前在哪儿吗?”
    赵铁柱挠挠头:“周老师从不提以前。但他的水平,谁都看得出来,绝不是一般急诊科医生能有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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