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在手术室里,周老师问你本科第几章,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”
陈学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那人没再看他,转向身后的同事:“封存原件。通知省卫健委,陈学峰涉嫌重大误诊,即刻带回去调查!”
“等等!你们没有权力!”陈学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授权书在这里。”那人举起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。
陈学峰盯着那枚印章,血色从脸上一寸寸退干净。
那不是医院的章,也不是卫健委的章。他认出了那个单位。在它面前,省医主任的头衔连废纸都不如。
“走吧,陈主任。车在楼下。”
陈学峰的腿软了。他扶住墙壁,指尖在墙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走了两步,他突然回头看向手术室。门半开着,里面传来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声。
那颗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。就在周悬缝合的十针线下。而陈学峰曾断言,那只是“心绞痛”。
陈学峰被架着消失在楼梯口,走廊重新安静下来。
郑主任攥紧了来访证,犹豫几秒,走上前敲了敲门:“周医生?”
没人应。赵铁柱探出半个身子:“周老师在盯冷沉淀,别打扰。”
郑主任退后一步,目光扫过长椅,钱德胜还坐在那里。
钱德胜手里的打印纸被搓成了团。他目睹了全过程,一个字都没敢说。
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。他本想让省医背书,把周悬做成医疗事故。可现在,靠山倒了。
他准备的材料里,只有他缩在走廊的记录。而对方手里,握着全部原始文书。
钱德胜站起来,腿有点发麻。他把纸团塞进口袋,低头走向电梯。没有人叫住他。
……
手术室里,周悬调了一下冷沉淀的滴速。
“纤维蛋白原复查,三十分钟后。”他对赵铁柱吩咐道。
许嘉音再次贴上超声探头:“心包腔无新增积液。双侧胸腔少量积液,不需要处理。”
她报完数据,抬头看向周悬。
周悬靠在操作台边,双手插兜,盯着监护仪。心率六十六,血压一百零四。尿量在增加,肾脏正在醒来。
“老师,”许嘉音声音很轻,“刚才外面的事,你都听到了?”
“听到什么?”
“陈学峰被带走了。”
周悬打了个哈欠:“关我什么事?我又不是他的辩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