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上的波形,已经退化成了濒死的逸搏心律。一分钟之内没有有效干预,这颗心脏就会永远停下来。
周悬站在门口,视线扫过台面。胸骨撑开器已经就位,切口正中偏左。
心包被切开了一个口子,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涌出,在术野里汇成一个小池塘。吸引器嗡嗡作响,但吸出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涌入的速度。
台上的第一助手像看到了救命稻草:“周主任!刘主任他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周悬回头看了一眼走廊。萧明哲、许嘉音、赵铁柱,三个人站成一排。
周悬看向萧明哲:“进来,当我的一助。你在模拟实验室做的三例,今天用得上!”
萧明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大步跨进手术室。
“许嘉音,超声监测不要断。进来站在我左侧,实时报心包腔的情况。”
“赵铁柱,你管药。肾上腺素、阿托品、多巴胺,全部抽好摆在我右手边。剂量你记得住吧?”
“记得住!”赵铁柱扛着急救箱冲了进来。
周悬走向洗手池。他拧开水龙头,碘伏淋在双手上。他的十根手指在水流下翻转,每一寸皮肤都被彻底冲刷。
七秒!这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快的一次外科洗手。
标准流程要求三分钟,他只用了七秒。每一个动作都没有省略,他只是把速度压缩到了极限。
护士递上无菌手套。周悬把手伸进去,乳胶贴合指尖的瞬间,他整个人都变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懒洋洋的代理主任,也不是深夜讲故事的父亲。他走向手术台,站到了主刀位。
无影灯的光打在他身上。血迹斑斑的白大褂换成了手术服,但那些渗进指甲缝的血渍还在。
他低头看向术野。老首长的心脏暴露在灯光下,左心室游离壁上,一道两厘米长的裂口赫然在目。
裂口边缘参差不齐,心肌纤维像被撕开的布料一样外翻。鲜血随着心脏微弱的收缩,一股一股地往外喷。
逸搏心律,每分钟22次。每一次搏动,都在把血往外挤,都在把自己往死路上推。
但只要它还在跳,就还有救!
周悬伸出右手:“11号刀。”
护士把手术刀拍进他掌心。他没有立刻动刀,而是盯着那道裂口,看了整整两秒。
两秒后,他把刀递了回去:“不用刀。先用手。”
他的右手探向那颗垂死挣扎的心脏。五指张开,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