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了。”
“切入角度呢?从钠通道失活还是从复极异常?”
“我从钠通道写的。”
“太窄了。应该把复极异常一起纳入,因为临床上Brugada的心电图J点抬高跟早复极很容易混淆。”
“许嘉音。”赵铁柱从旁边探过头来,嘴角还挂着辣椒油。
“干嘛?”
“师父说了,今天谁提医学名词谁买单。你俩刚才说了Brugada、钠通道、复极异常、J点抬高。四个名词,这顿饭你俩AA。”
许嘉音顿了一下,看了赵铁柱三秒。
“赵铁柱,你刚才重复了我说的四个词。所以是我们仨AA。”
赵铁柱的鸭脖差点掉在桌上。周悬在角落里低头吃肉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钱德胜终于到了。他推开包间门,西装革履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腋下夹着一瓶茅台。
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路上堵车!方院长,来来来,我带了好酒!”
他扫了一圈包间,目光在周悬身上停了半秒,迅速移开,直奔方旭东旁边的空位坐下。
周悬继续吃鱼头。
七点四十分,包间的喧闹声已经升到了最高点。
方旭东和钱德胜喝得面红耳赤,正争论明年急诊科要不要申请扩建抢救室。张敏在劝酒,两个住院医已经趴在桌上了。
周悬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。他掏出手机,给沈初夏发了条消息:“吃完了,准备撤。”
沈初夏秒回:“这才一个小时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再坐半小时,别让方院长面子上过不去。”
周悬把手机放回兜里,靠在椅背上。
包间门没关严,走廊对面隔了一堵薄墙就是隔壁包间。那边也很热闹,划拳声和笑骂声混在一起,听口音像是工地上的人。
忽然,隔壁的声响变了。
划拳声断了!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巨响,那是椅子倒地的声音。
紧接着有人喊了一嗓子:“老张!老张你咋了!脸咋变色了?”
周悬端杯子的手,停在半空。他侧耳听了两秒。
隔壁传来更多的椅子倒地声。不是一把,是好几把。
有人开始剧烈咳嗽,咳到上气不接下气,夹杂着呕吐和喘息。
“救命啊!这边有人不行了!谁来帮帮忙!”
包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方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