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动车座垫热得烫手,他拍了两下没用,直接跨了上去。
菜市场在医院往东三条街。周悬把车停在鱼摊前,蹲下身子看水箱。
鲈鱼有两种。一种个头大,肚子鼓,在水里懒洋洋地沉底。另一种瘦长,鳞片亮,来回游得欢快。
“老板,要那条瘦的,一斤半左右。”
“这条?大的不要吗?大的肉多啊!”
“大的喂太饱了,肉质松,就要瘦的。”
鱼贩子用网兜捞起鱼,秤上一称,刚好一斤六两。
周悬又买了香菜、酱油,外加一把小葱和两块豆腐。
他想了想,折回去买了一瓶干红。不贵,超市里四十八块钱那种。
沈初夏不怎么喝酒,但家里来客人,总得摆上一瓶。
……
回到家时,十点五十分。
沈初夏已经把客厅收拾得一尘不染。茶几上的医学期刊全被搬进书房,换成了水果盘和坚果碟。
沙发上的抱枕重新摆过位置,连那个掉了一角绒毛的企鹅靠垫,都被藏了起来。
周小果坐在地毯上搭积木,旁边放着她的水彩笔盒。
“粑粑!你买鱼了吗?”
“买了。”
“是不是会游泳的那种?”
“所有鱼都会游泳。”
“那我能看它游吗?”
周悬把塑料袋提到她面前,拉开一条缝。鲈鱼在袋子里扑腾了一下,溅出几滴水。
周小果尖叫一声,猛地缩到沙发后面。
“你不是要看吗?”
“太可怕了!它会咬人吗?”
“不会,它只吃小虾。”
沈初夏从卧室走出来,换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,头发披散下来。
她看了一眼周悬:“换衣服!”
“我先杀鱼。”
“先换衣服再杀鱼!你那件T恤领口都松了!”
周悬进屋换了灰色polo衫。出来时,沈初夏正在厨房处理鲈鱼。
她刀法利落,三下去鳞,一刀开膛,内脏掏得干干净净。
“我来吧。”
“你切姜丝,切细点!上次你切的姜跟木柴似的。”
周悬洗了手,拿起菜刀切姜。他切得很慢,每一片厚度都控制在一毫米左右。
沈初夏瞥了一眼:“你切姜跟做手术似的,快点!”
“你刚说要切细。”
“细不等于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