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夏没接话。她转头看了一眼后排熟睡的果果,又转了回来。
“是不是医院的事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周悬的手搭在方向盘上,拇指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一个老熟人,要来清河。”
沈初夏安静了几秒:“哪种老熟人?”
“不重要的那种。”
沈初夏把墨镜摘下来,折好放进储物格。她没再追问。
结婚七年,她了解周悬。他说不重要,要么是真不重要,要么是重要到不想让家里人操心。
车子上了城北的高架桥。晚上九点半,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顶掠过。
周悬的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。他没掏。
沈初夏的目光扫过他的右手。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,是刚才救人时蹭到的。
“手破了。”
“擦伤,不用管。”
“回去上碘伏。”
“行。”
高架桥尽头是收费站。清河二院的红色十字在远处闪烁,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市中心医院的急诊抢救室里,灯火通明。
心内科医生赶到时,患者的心电监护已经稳定运行了四十分钟。波形规整得像教科书插图。
“院前记录呢?”他翻开病历,动作猛地停住了。
“使用器材:冰棍、牙签?”
李建军靠在墙边,双手抱胸:“你没看错。”
心内科医生翻到体格检查页,低头看了看患者腕部。两个针眼,微微泛红,边缘整齐。
“这是内关。”他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对。”
“另一个在人中?”
“对。”
心内科医生坐了下来。他做了十四年心内科,用过各种手段把人从死神手里拽回来。
但他从未见过有人用牙签做到这件事。
冰棍敷颈动脉窦,原理他懂。但那三根牙签,落点分毫不差,这需要惊人的控制力。
“你们真的没查到是谁?”
李建军摇头:“监控在调,但他走的时候混在人群里,不好找。”
“他说了句话。”王磊走进来,手里捧着泡面,“冰棍钱找清河二院急诊科报销。”
心内科医生沉默了很久。
“清河二院急诊科……”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