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了。”
“粑粑你好厉害!”
周悬嚼着冰棍,腾出手把女儿抱起来。果果搂住他的脖子,棉花糖的残渣蹭了他一脸。
沈初夏看着他衣服上的污渍,皱了皱鼻子:“这件衣服回去就扔了吧。”
“洗洗还能穿。”
“你刚才用牙签扎人?”
“应急。”
沈初夏抽出湿巾递给他:“冰棍摊老板找你要钱怎么办?”
“让他去清河二院急诊科找萧明哲报销。”周悬擦了擦手,扔掉冰棍棍子,“走吧,摩天轮还没坐呢。”
救护车停在过山车出口。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跑过来,蹲下检查生命体征。
其中一人抬起头,扫视人群:“谁做的急救处置?冰敷位置、体位摆放、气道保护全是标准操作。这是哪位同行?”
没人应声。
工作人员挠挠头:“一个穿拖鞋的大哥,抱着小孩走了。”
急救人员低头,看到了男人腕部和人中穴的细小针眼。三个点位,分毫不差。
搭档看着心电监护,惊讶道:“你来看这心电图。窦性心律,刚才还恶性心律失常,现在居然转窦了?”
“没用除颤仪?”
“这儿哪有除颤仪啊。”工作人员摆手。
两个急救人员对视一眼,陷入了沉默。
三十米外,周悬抱着果果走向摩天轮。果果趴在他肩头,回头看了一眼闪着红蓝灯的救护车。
“粑粑,那些人在找你。”
“找不到。”周悬看了一眼手机,“摩天轮只要等二十分钟,坐不坐?”
“坐!”
沈初夏跟在后面,手机屏幕亮起。萧明哲又发了三条微信,还在问调查组的材料格式。
她看了一眼前面父女俩的背影,把手机塞回口袋,没有转告周悬。
队伍缓缓挪动。果果指着最高处的座舱问:“粑粑,坐到最上面能看到我们家吗?”
“看不到,太远了。”
“那能看到医院吗?”
周悬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他看着果果的眼睛,里面映着傍晚的天光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爸爸的医院,从最高的地方刚好能看到。”
果果用力点头,搂紧了他的脖子。周悬的拖鞋踩在地砖上,发出轻响。
救护车缓缓驶离,鸣笛声消失在城市的黄昏里。
售票员探出头:“下一位,几张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