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悬喝了口水,“这次多带两个三明治,堵住她的嘴。”
萧明哲站在桌前,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。
手指碰到手机壳的边缘,屏幕似乎还留着那张截图的温度。
“老师,输血科昨晚有一条紧急调血申请。”
周悬放下保温杯:“哦。”
“Rh阴性AB型,审批人是钱主任。”
周悬的手停了大约半秒。
他抽出排班表翻了一页,目光扫过今天的值班名单。
“量多少?”
“申请单上写的两千毫升。”
周悬没说话。
他把排班表放回抽屉,动作跟往常一样慢。
“老师,清河二院没有接过这种血型的高危病人。两千毫升Rh阴性AB,全市血站都未必凑得齐。”
萧明哲压低声音,“钱主任要干什么?”
周悬靠回椅背,拿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。
“他要干什么,关我什么事?”
萧明哲愣住了。
“他是主任,调血是他的权限。想接什么病人,是他的本事。”
周悬把杯盖拧紧,“我是副主任,管好自己的诊就行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
周悬看了他一眼,“你是想告诉我,钱德胜可能接了一个他处理不了的病人,然后让我去替他擦屁股?”
萧明哲的嘴闭上了。
“他爱接不接。出了事有主任担着,天塌下来也压不到副主任头上。”
周悬站起身,把保温杯夹在腋下。
“走了,今天还有二十多个号呢。你那份报告第七页改好了?”
“改好了。”
“交给赵铁柱,让他核对格式。你去把三号诊室的血压计校准一下,上午两个高血压复诊的老太太要来。”
周悬推开门往外走。
布鞋踩在水磨石上,节奏不紧不慢。
萧明哲跟在后面,嘴唇紧抿。
他知道周悬听进去了。“量多少”这三个字就是证据。如果真的不关心,连问都不会问。
走到护士站,赵铁柱迎上来:“师父,许医师已经在诊室站着了,六点十分就到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周悬头也没转。
许嘉音果然在三号诊室角落站得笔直。
今天她穿了运动鞋,鞋带系得死紧。
笔记本锁在值班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