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明哲左手固定弯钳撑开切口,右手抓起引流管。
这是28号胸管,前端侧孔朝上。他将管子沿弯钳通道送入胸腔。
管子进去了五厘米,遇到阻力。
他停住了:“卡住了。”
“卡在哪?”周悬问。
“不确定,可能是贴着肺表面……”
“你说‘可能’这两个字,今晚是第几次了?”周悬打断他,“卡住的时候你应该干什么?”
萧明哲的脑子转了半秒:“旋转管体,改变侧孔方向,避免管口吸附肺组织。”
“那你转。”
萧明哲将引流管顺时针旋了三十度,同时轻轻推送。
阻力消失了,管子顺畅地滑入胸腔。他继续送管,进入十二厘米后固定。
管子另一端连接引流瓶的那一刻,瓶内液面剧烈波动。
深红色的血液沿着管道涌入引流瓶。速度快得惊人,肉眼可见瓶底的刻度线被一格格淹没。
一百毫升,两百毫升,三百毫升。
血还在涌!
“出血量超过三百了!”萧明哲的声音紧了起来,“如果一小时内超过一千五……”
“一千五怎样?”
“需要开胸探查止血。”
“那是后面的事。”
周悬站起来,凳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刺响。
“你现在只管一件事。管子在胸腔里,位置对不对?”
萧明哲拿起听诊器,贴在伤者右侧胸壁。他听了五秒,又挪到左侧听了五秒。
“右侧呼吸音恢复,比左侧弱,但能听到。”
他抬头看向监护仪。
血氧七十八,七十九,八十一。
数字开始往上爬了。像一只从深水里挣扎上浮的手,每跳一个数字,就离水面近了一寸。
八十三,八十五,八十七!
萧明哲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字,双腿发软,膝盖差点没撑住。
他扶着担架边缘站稳,深呼了一口气。
“缝合固定引流管,敷料覆盖。”周悬的声音已经飘到了三步之外。
萧明哲拿起持针器和缝合线,在引流管周围缝了两针固定。打结,剪线,贴敷料。
整套动作一气呵成,他的手指不再发抖。
他缝完最后一针,抬起头。
周悬已经走到了脑疝患者的担架旁。他弯着腰,手电筒照着患者的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