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像是泼了一层浓墨,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正厅内却是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。
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赵家高层,此刻齐聚一堂,只是气氛压抑得可怕,空气仿佛都要凝固了。
赵家现任家主赵度川坐在那张象征权力的主位上。
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,手背上青筋暴起,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蚯蚓。
大厅下方,坐着七八位家族长老,一个个也是愁眉苦脸,唉声叹气。
“家主,此事……此事恐怕只能忍了啊。”
一位白发苍苍的大长老,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手里拄着拐杖,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“老夫动用关系去城卫司那边打听过了。”
“那个在城门口击杀昊儿的年轻人,手里拿的可是万宝阁的紫玉令!”
“紫玉令意味着什么,家主您心里应该清楚,那是见令如见阁主,是万宝阁最顶级的贵客。”
大长老顿了顿,偷偷看了一眼赵度川的脸色,继续硬着头皮说道。
“而且,据目击者称,此人看起来极其年轻,却能随手秒杀昊儿,甚至连神魂都给抽出来炼了。”
“这等手段,这等修为,绝对是筑基期无疑,甚至可能是某个大宗门的真传弟子。”
“我们赵家虽然在天水城有几分薄面,但跟万宝阁比,跟那种庞然大物比,那就是蝼蚁啊!”
“请家主三思!切不可因为一时之怒,让整个赵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!”
随着大长老的话音落下,其余长老也纷纷附和起来。
“是啊家主,那人背景太深了,我们动不了啊。”
“昊儿已经……已经去了,为了一个死人搭上全族,不值得啊。”
“家主,忍一时风平浪静啊。”
听到这些话,赵度川的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变得粗重无比。
“砰!”
他猛地一拍椅子扶手。
扶手瞬间化作了齑粉,飘散在空气中。
“难道我就不能为昊儿复仇吗?!”
“他可是我的独子!是我赵家未来的希望!”
“他在自家门口被人像杀鸡一样杀了,还要把魂抽出来点灯,我这个当爹的,难道还要当缩头乌龟?!”
赵度川的咆哮声在大厅里回荡,震得众人的耳膜嗡嗡作响。
一众长老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家主,吓得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