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云舒微问她。
“留给弟弟。”她拍了拍袖口,那块糖鼓鼓的,把袖子撑出一个小包。
时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是看着姐姐,眨巴着眼睛。皎皎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,认真地说:“弟弟,等你长大了,姐姐给你吃糖。”时安伸手抓她的头发,抓得她直咧嘴。
晚膳摆上了。十六道菜,八冷八热,鸡鸭鱼肉俱全。佛跳墙是赵嬷嬷的拿手菜,炖了整整一天,揭开盖子的时候,香气扑得满屋子都是。刘学文给桃华夹了一块海参,又夹了一块鱼肚,又舀了一碗汤。桃华低头吃着,也不说话,他夹什么她吃什么,吃得碗里堆得冒尖。
“够了够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刘学文又夹了一块。“你现在是两个人,多吃点。”
桃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可在灯光下,暖暖的。刘学文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端起酒杯,敬了陆清晏一杯。两个人都没说什么,仰头喝了。
皎皎坐在爹爹身边,吃得满嘴是油。她时不时摸摸袖子里那块糖,确认还在,又继续吃。时安被奶娘抱走了,他还太小,熬不得夜。走的时候,皎皎追到门口,把那块糖塞进他手里。时安攥着糖,不知道是什么,往嘴里塞,被奶娘笑着拿走了。
“姐姐的糖!”皎皎急了。
“他还小,不能吃糖。”云舒微把她拉回来,“等他大了,你再给他。”
皎皎瘪了瘪嘴,又跑回桌边,拿起一块糖,剥了糖纸,塞进自己嘴里。
饭后,春杏端上来几碟点心。桃华吃着花生酥,忽然说:“梅花姐姐来信了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递给陆清晏。信是白梅花写的,字迹比从前工整了许多,一笔一划,很认真。
“大哥大嫂,过年好。泉州今年冬天不冷,院子里的那棵榕树还是绿的。绣坊又开了分号,这回是在福州,柳娘子说让我去管,我没去。我走不开,林光彪也走不开,他那些生意都交给阿福了,自己天天在绣坊里帮我理账。他算账比伙计还快,可总把账本弄得乱七八糟,我说他,他就笑。上个月回了一趟老家,给我爹上了坟。坟前的草长得很高了,我拔了一下午,手都磨破了。林光彪在旁边帮忙,拔着拔着,忽然说‘爹,我会对梅花好的’。我哭了好久。大哥大嫂,你们放心,我很好。桃华妹妹,听说你有身孕了,别累着,想吃酸的还是辣的?我给你寄些泉州的蜜饯。皎皎,梅花姑姑想你了,你乖不乖?时安,你长大以后,梅花